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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当前的位置:新闻>>林家栋谈杜琪峰:他“毁”了我他重塑我

林家栋谈杜琪峰:他“毁”了我他重塑我

2008-9-1 15:07:09 来源:申江服务导报 作者:陈赟

文雀Sparrow(2008)剧照 #15

林家栋在《文雀》中

 

  10分钟,我成了他的学生

 

  在杜琪峰面前,我永远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学生,而他就是我佩服的老师。

 

  2004年我在北京拍完一部电视剧,刚回香港就得到一个机会,在电影《龙凤斗》里演一个总是自称“好厉害”的调查员。一听导演是杜琪峰,我心想:大导演,很出名的!马上就答应了。当然我的自我感觉也不差,怎么说我也是以前电视台里的当家小生,演这样的配角难不倒我。

 

  到了片场,杜琪峰见到我之后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剧本扔给我:“这是今天你要演的戏,给你10钟,好好看看吧。”我一看就傻眼了,一口气要和胡燕妮对上十几句台词。我额头上冷汗直冒,偏偏这个时候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怎么样,OK吗?”“不……是……太难。”我连声音都底气不足。

 

  一喊“Action”,我第二次傻眼——原来这么一长串对白竟一镜到底!开拍第一遍,我NG;第二遍,还是我出错,我又开始出汗,只好“讨饶”:“导演,再给我5分钟,5分钟就够了。”第三次终于有惊无险,我喘着气走到杜琪峰跟前,小心翼翼地问:“导演,可不可以啊?”他盯着监视器看了好一会儿,抽了口手里的雪茄,慢慢把雾吐出来,最后挤出两个字:“OK。”

 

  “你是演员,努力做戏吧!”

 

  以前拍电视剧不觉得导演有多重要,观众只注意这部戏是谁谁谁演的就会看,拍了电影才明白,演员就是导演手里的一颗棋子。任达华说得对,有些导演你是可以百分之百信任的,杜琪峰就是其中一位。

 

  杜导总喜欢一次又一次地破坏我的自信,再通过拍戏的过程帮我重新建立起更大的信心。谁都想不到以前演喜剧为主的我,能爆发出《龙城岁月》里的“东莞仔”需要的那股狠劲,颠覆大家对我的认识,这都是他给我创造的提升空间。

 

  拍杜琪峰的戏,我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拍好一个镜头,都会悄悄跑到他背后,不声不响地和他一起看一遍回放,再飞快地跑回自己该站的位置,等他喊“林家栋”,我就把手举得老高拼命挥:“在这里在这里。”

 

  杜琪峰最反感的就是演员一边拍电影一边忙别的事情。记得去年2月份的时候,一个慈善活动请我去唱几首歌,刚好那天《神探》有我的戏份,我只好向杜导请假,他点点头也没说什么。等第二天再碰到杜琪峰,他突然叫住我:“你又不是歌手,唱什么歌嘛。记住你是个演员,努力做戏吧!”

 

  他的爱将都被宠坏了

 

  有次吃饭我和杜导开玩笑:“我让你宠坏了,你从来不告诉我该怎么演戏,换成别的导演我怎么办?”

 

  过去拍戏,我从来不会问自己“这场戏是这样子的吗?”因为根本没有任何疑问。拍杜琪峰的戏,拍摄计划、剧本都会变,心里问号一大堆,连杀青了我都不知道,还问别人:“难道这就算拍完了?”只有等片子全部做好了,上档公映了,我跑到电影院里看了才明白:原来是这样子的啊!

 

  《文雀》就是这样拍出来的。4年多前这部电影还没开拍,有一天我在家里刚准备喝茶,接到杜琪峰的电话,叫我马上到片场排练,没想到一练就练了一星期,这一星期的成果变成了电影开头——一个拍了整整一天的镜头。中间拍拍停停,等去年9月我都拍完四五部电影了,再把我们一帮演员叫回去补最后一场压轴戏,没有一个演员觉得奇怪,因为这就是杜琪峰。

 

  都说杜琪峰脾气差,可我从来没和他争执过,今年4月22日我还特地从松江请了2天假回去给他过生日。印象里能出席他的私人派对的演员,应该都是他信得过的人,刘青云、任达华、郑秀文、林熙蕾都参加过。聊得高兴,他会很真性情地拍拍你的肩膀对你竖大拇指:“你演戏不错!”◎口述/林家栋◎采访整理/陈赟

(编辑:BAS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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