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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房赢了电影输了 中国电影给艺术一些宽容

2010-7-19 9:55:38 来源:北京日报 作者:张巳阳

   

    “票房赢了,电影输了”


    中国电影市场一路颷红,2009年度票房统计为60个亿。从业人众厉兵秣马,老中青三代披挂齐上阵——“五代老炮”继续着“双脚腾空的巨型传奇制作”;香港同行娴熟奉献色香味俱全的“港式煲仔”;其余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演而优则导”从演员杀入导演行列,是近年“多快好省”、“大干快上”及“无知无畏”的典型体现, 80后、90后也开始粉墨登场了。

    上海电影节王小帅导演针对(陆)川(宁)浩二导“他们票房赢了,但是电影输了”的发言尚余音缭绕,一派对电影“艺术与思想”的忧虑之情,还好,对象是两位合格的商业导演。不知他可曾看过接下来纷纷出炉的各路“演员作品”——《爱有来生》《我们天上见》《东风雨》《杜拉拉升职记》?谁规定的电影一定是导演来拍?谁能忽悠来资源谁上!谁又规定电影一定要讲艺术?艺术是什么?这个问题小帅导演回答不了,不光他回答不了,我相信还有三位也无法回答——娄烨,王超,章明。开列如许名单证明我辈还是执拗得近乎抽风,在市场院线背景下,你居然把一位独立导演、一位电影节导演、一位不知院线为何物的导演拿来说事,岂不可悲可叹?真真“可悲可叹”呀,如果我们的电影发展是以漠视甚而戕害心灵为代价,那么再膨胀的躯体也是空壳——躯体而已!

    整体繁荣压迫探索空间

    娄烨,越来越尊重内心之“作者”,他的作品轨迹是愈发切近自我、摒弃外在纷扰的过程——《苏州河》的情感斑驳,《紫蝴蝶》的存在追问,《颐和园》的放逐彻悟,《春风沉醉的晚上》的哀婉入髓。多年后我们发现,原来娄烨一直是在说自己,而且说得越来越好,他用手持摇晃的移动镜头真正贴近和逼视了三十年来摇摆变动的中国和中国的气息。1960年代出生、1989年毕业的娄烨正好成长成熟于这个时间段,他的系列作品中的情感男女在无可依附中笃定,在俗陋世风之中哀伤,正正切中活于当下男女的精神状貌,我相信这是他屡次打动戛纳评委的真正原因,同时也为我们的评价系统深感遗憾——我们大加褒扬身体角逐的健儿,却毁损心灵竞逐的胜者。

    王超的最新作品是《重来》,英文名——“爱的记忆”,一部完全法国制作、背景却是确凿当下中国现实的情感作品,讲述了一个人丧失记忆后能否重建爱情的故事。又是“情感”——“第六代”多被人诟病之“原罪”就是太过沉溺小我和小我之情感,无宏大叙事,未高扬节操,但是在经济快车和娱乐至上背景下,我们是否可以允许缓慢和自我?允许像生活步调本身的情感节奏?可惜!这样的作品只能在国际电影节短暂登场,然后进入欧洲影院艺术小厅,成为他们的长期“展品”。在中国发达城市,越来越多的高端观众群正在或者说已经形成,但是完全没有匹配的艺术院线及定位营销。原因当然是效益优先,但商业电影主打经济,艺术作品构建品牌,其实这才是健全院线的长远策略。在形势一片大好下,谁能构建特色和抢占先机,应该是以后院线整合淘汰的动因。

    章明是更为“艺术”的导演,处女作《巫山云雨》是一部“最旧也最新的中国电影”。它接通了《小城之春》的影像及文人气息,同时直面于当下暧昧漂浮之现代情感,成为中国电影中的稀有物种。他的后作《秘语十七小时》、《结果》等有着相同的特质,但再也无法获得风格上的纵深与拓宽。究其原因,在于章明的思考没有随时间而更成熟,但是环境在变,产业的整体繁荣实际上更为压迫了探索实验的空间,资源越发被垄断。在极为有限的条件下(《秘语十七小时》、《结果》的投资都不超过300万人民币)创作,表达变得逼仄和捉襟见肘,勉强制作完成影片已属不错,遑论后期的宣传发行费用。而国际电影节的青眼其实也有着“另一种势利和需求效应”,越来越高智商地利用中国社会变化的贾樟柯在国际影坛的呼风唤雨正好作为注解——“三峡、国营老厂、世博上海”,哇!贾导是准备“一网打尽全中国”吗?他攫取的“新中国符号”已经成了继“老谋子”以后与国际电影节眉来眼去的卖俏与把戏。这就是现状,“适者生存法则”不仅适用于市场经济之中国,也适用于艺术经济之国外。

    “大片”刺激的中国电影市场来不及消化“营养”,饥饿之胃现在要的是大快朵颐,然后才是分辨和疗伤。痛感很快会来,电影生态中的糟糠部分会消散,精华也自会留存和发酵。最近他准备拍惊悚片《M45》——希望拍一部有着惊悚片外衣,同时能刺痛当代人“胶着脆弱的神经”的类型电影。我在期待中同时担忧:我们会“又出现一位赢取票房,输掉电影”的导演吗?

    给艺术电影更多宽容

    是的,上述三位是我认为当下的真正“艺术”的导演,但也是处境堪虞的导演。电影界不止他们三位,但他们是最纯粹和集中的代表,他们是我们目前整个疯狂发育膨胀的电影躯体的“心灵”部分,他们的际遇是此躯体能否拥有意识和思考的严峻问题。电影是政治、经济、艺术、技术四重合体,尤其在艺术层面,请不要单纯列举商业回收数据和资源占有指标,我们是否应该从审查、院线以及资源等给予宽容、珍视和扶持,不使之自生自灭。珍视我们敏感而脆弱的电影艺术家及其作品,实际是真正珍视我们脆弱而敏感的心灵!

(编辑:)

 

会员评论 (共6条)

2010-7-20 9:18:32
匿名 0

匿名

艺术片是拍的导演的个人意识,他自己的世界,外人又岂能理解他的内心世界,而商业电影是普遍人类价值,所以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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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

2010-7-19 19:35:15
匿名 0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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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0)

2010-7-19 15:13:23

怎样才能票房电影名利双收 很简单 向好莱坞全面放开市场 来一次浴火重生 中国人没有压力是不会悔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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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0)

2010-7-19 12:38:22

如果给足空间,不让这些电影跟大片竞争,票房也未必好~但还是需要给一定的空间吧!!!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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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0)

2010-7-19 10:53:18

文章的题目不错,但分析显然不够全面,,,,文章所的观点和意见,我基本都是赞同的,,但是,,, 一,首先要搞清楚,不少所谓的文艺片导演拍出来的到底是给人看的电影,还是一厢情愿的YY,是不是所有观众看不懂,就是文艺片了?,这个问题一定要搞清楚。。 二,如果中国影院的票价不下来,大家仍然不会到影院去看文艺片,否则本来就收入不高的老百姓会觉得“太亏”,人家只要在家看碟或者下片看就好了。。。 比如,昨天央六放的《入殓师》,这种片子是非常好的文艺片,但似乎没见中国人拍出来,,而它好归好,如果在国内上映,也未必有多少票房,因为大部分人选择在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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