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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时代》戏里戏外

当1930遇见2013 图说穿越的时间

戏里戏外,《黄金时代》照片背后的故事也穿越时空,奇妙地交互着。众主创们以自己的方式掀开时间的缝隙,去触摸那幅30年代的民国文人画卷。

2014-10-05 08:22:22 来源:Mtime时光网

《黄金时代》戏里戏外

当1930遇见2013 图说穿越的时间

2014-10-05 08:22:22 来源:Mtime时光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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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

1930年代与2013年,在电影《黄金时代》里,穿越时空,奇妙地交互着。
戏里,是大时代的动荡背景下,民国文人的自由理想遭遇时代撞击的画卷。戏外,汤唯、冯绍峰、王千源、朱亚文...也以自己的方式掀开时间的缝隙。
汤唯的自虐与眼泪,冯绍峰的醉酒与狂躁,袁文康的挨打,王志文的“占便宜”...因为拍这部戏,汤唯重回《色戒》故地,因为拍戏,剧组见证了中国民国建筑的种种被损坏,也见证了汤唯与郝蕾两位实力女演员的对手戏“亮招”。
而戏里戏外,这些照片背后的故事,也交织成所有主创们身在其中的“黄金时代”。

导演的人气

戏里:1930年的北平,寒冬的萧条也无法掩盖萧红内心的火热,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自由滋味,她和表哥陆哲舜背离家乡,拎着柳条箱,神采飞扬地准备展开新的生活画卷。
戏外:这是北京第一天的拍摄,地点在景山,故宫东北角的位置,旁边就是筒子河。许鞍华导演前一天来这里勘景时,还被游客给认了出来,许多阿姨争相要求与她合影,引发现场混乱。剧组于是决定在第二天清晨开拍,迅速拍完这场戏,当游客出现的时候,剧组已经收工了。

汤唯的小动作

戏里:1931年,被表哥陆哲舜抛弃的萧红,处在人生最落魄的时期,汤唯的脸被涂上略显沧桑的颜色,头发也是干枯凌乱的。她与弟弟相遇,在咖啡馆里,弟弟对她的行为表示不解。她低头摆弄着桌布,流下泪来。
戏外:导演喊了cut,汤唯还是止不住流泪,许鞍华走近把她抱着,安慰她:“不要太拼命了,没事。”拍这场戏的时候,汤唯还自己加了个动作,她用手指摸咖啡杯的边缘,这个细节被摄影师捕捉到并拍了特写,这是汤唯入组的第一场戏,她在看回放时,看到了这个镜头,对于摄影师捕捉演员情态的敏感,汤唯很高兴,自此开始,汤唯对摄影老师非常信任。

寒冷的滋味

戏里:1931年冬,衣衫单薄的萧红在哈尔滨街头遇见弟弟张秀珂,两人短暂的闲聊之后便分手了,弟弟劝萧红回家,倔强的萧红裹紧了单薄的衣衫,渐行渐远,消失在茫茫的白雪中。
戏外:这天的取景地在哈尔滨郊区的太阳岛,紧邻松花江畔,俄式的房屋沾满了雪,光秃的树干上,积上了零落的白色。为了演好今天这场戏,汤唯穿着单薄的棉服和布鞋,在零下二三十度的地方来回走动受冻,感受寒冷的滋味。她说:“冷是演不出来的”。造型指导文念中为了造型效果能更符合剧情,不停让人往汤唯头上洒雪,还故意把她身上的棉服做旧做脏,就连手指甲也做了脏,一丝细节都不放过。

袁文康“挨打”

戏里:1931年,纨绔子弟汪恩甲为萧红带来短暂的温饱,两人正在波特曼西餐厅吃饭,汪恩甲却被冲进来的他的哥哥打了一顿。
戏外:饰演汪恩甲哥哥的男演员张林早早地化好了妆,第一个镜头是便是一个正面跟拍的长镜头,要一直演到他和汪恩甲打起来。一开始,演员们不太好意思,好几条都没有演出导演所要的感觉,直到最后采取真打的方式,导演才发出表示“OK”的笑声。饰演汪恩甲的袁文康摸着脸,默默坐在了监视器旁边。汤唯在一旁观望,冯绍峰则是第一天来到片场,他的出现引来了许多影迷。此时的他,还是冯绍峰,要过完这一天,他才真正变成萧军,走入那段波澜壮阔的人生。

变成“烟鬼”的自虐

戏里:1931年冬,鸦片馆前街上,纨绔子弟汪恩甲一脸颓废,他即将从萧红的人生中彻底消失。
戏外:这是哈尔滨北三道街,汤唯和袁文康,在这个路面上滑倒好几次,自嘲说:“应该练好滑冰才来哈尔滨。”袁文康到哈尔滨的第二天就要演出这场戏,为了有吸鸦片的颓废消瘦感,他在跑步机上跑了2小时,再用高温设备“生烤”,让自己出汗生病,为了在面色上接近“烟鬼”,他前晚只睡了2小时。为了这个仅有六场戏的配角,袁文康找了所有跟汪恩甲有关的资料,一到现场就能进入角色,导演开玩笑说:全组人都成了袁文康粉丝。他身上混杂了欲望颓废富贵文弱委屈等复杂的气质。摄影指导王昱说,“他连后背都会演戏。”

一根火柴的燃烧

戏里:1932年的东兴顺旅馆,汪恩甲决定离开萧红,他划亮了一根火柴,缓缓地用火柴划过“萧红”隆起的腹部,又缓缓地收回来,平静地将火柴吹灭。然后,他起身,永远地消失在萧红的人生里。
戏外:火柴的想法,是来自袁文康自己的提议,剧本里原本的安排是:汪恩甲闻了闻萧红头发散发的味道,伸出手来抚向她隆起的腹部。当袁文康忽然划出火柴时,现场一片静默,时间一秒一秒地走着,当导演喊了ok以后,化妆组才发现,袁文康的手指上早已烧起了泡,连汤唯都心疼的握住他的手指,他却依然平静地笑着。

沙溢水汪汪

戏里:1932年,萧红在哈尔滨即将临产,举目无亲之时,是舒群第一个前去东兴顺旅馆解救她。
戏外:这是《黄金时代》剧组的第一天,在一幢老式的犹太建筑里。沙溢早早来到了现场,开拍前,他不改风趣本色,与工作人员频开玩笑。然而一开机,他即刻变得沉默,进入角色的时间只有0.01秒。哈尔滨早就开始寒冷,他却穿着单薄的衬衫,模仿着在水中走路的笨拙模样,门口的灯光线延伸至室内,冷风和烟不停地飘进来,让人禁不住就突然打了个寒战。进入东兴顺旅馆的室内后,地板只是洒了水,湿湿的,他却还需要扮演出水已淹没他脚的样子,他头上绑着一个油布包裹,非常自然地表演出了水汪汪的情态。

两支默契的香烟

戏里:1932年,舒群前去东兴顺旅馆,解救被困的女作家萧红,这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因为天色已晚,舒群就跟萧红这么聊天聊了一宿。
戏外:这是汤唯和沙溢的第一次合作,却体现出惊人的默契,两个人在一起聊文学、聊个人际遇,就像一对真正的文学青年老朋友,说着说着,两人甚至同一时间举起香烟,递到嘴边抽起來,动作一致到令人称奇。与此同时,在监视器那头,导演许鞍华和摄影指导王昱看到这一幕,都不禁笑了起来。

废弃的客轮

戏里:1934年,萧红、萧军这对文学眷侣意气风发,怀着改变世界的自由理想,乘上了武汉去往上海的客轮。
戏外:这是在武汉拍摄的戏,也是早前《黄金时代》被偷拍曝光的场景。演员们所在的客轮其实是一艘报废的船,因为船上要站400个人,要制造乱哄哄的场面,所以拍摄时,在这艘船的不远处还有两艘警务船,生怕这艘年久失修的客轮翻了。剧组工作人员把那一天称为灾难性的一天,因为群演太多场面混乱,那时候,许鞍华导演的腿患复发了,也是在那一天,导演被媒体偷拍到拄拐杖的画面。导演助理说,导演每天都很忙,一忙起来就把自己的疼痛给忘了,几乎每天都在丢拐杖。

捡烟头的乐趣

戏里:1934年,萧红、萧军、张梅林从青岛到上海,在客轮上的三个北方人第一次见到了大海,有自由的欣喜。
戏外:为了模拟在海上漂流的情景,有一艘客船要不停向岸边靠拢,对这艘纹丝不动的报废大船造成一点震荡。此外,还需要拿一个管子喷水,拿风吹,制造水花和风浪的效果,水花常常溅到演员脸上,他们也趁机偷个闲嬉笑玩闹。这场戏最麻烦之处很出人意料——是捡地上的烟头。组里的人都抽烟,而民国时期的香烟是没有过滤嘴的,所以这场戏,为了防止穿帮,他们光是捡烟头就捡了一个小时。

“展翅”的冯绍峰

戏里:1934年,萧红、萧军和张梅林初到上海,萧军很兴奋,在街头张开了双臂,像是拥抱自由,以及充满憧憬的未来。
戏外:这场戏是在上海车墩影视基地拍摄的,脚踩箱子这一招,是冯绍峰自己的创意,结果第一条,他就没有站稳,摔了下来,引得许导演在现场爆笑,踩箱子的分寸太难拿捏,以至于这场戏拍了好几条。车墩影视基地有一个标志性的地方,一个特别好的建筑上有一个女人长着翅膀的雕塑,冯绍峰正对着的方向就立着那幢建筑,而他摆出的姿势,或许也是灵机一动,参照了那个展翅的女雕塑。

《色戒》的故地

戏里:1934年的上海霞飞路,萧红、萧军和张梅林,三个北方人初到上海,见到南方的雨,内心是欢喜的。
戏外:拍摄这场戏的场景就是当年拍摄《色戒》的地方,汤唯重回故地,也回忆起了当年的拍摄故事,她说了一个只有剧组人才知道的细节,当年拍摄《色戒》时,李安为了让汤唯走过这条街道时,表现出警惕的神色,在汤唯出现之前先找替身,在二楼的四个角分别安置了四个副导演,把时间卡死,每个副导演按时在窗户上伸头,汤唯出现的时候,就会看到他们,并被他们忽然冒出来的一个个身影闹得内心慌张,从而演出了那场王佳芝为易先生担忧的神情。

危楼里的萧红与白朗

戏里:1934年,商市街的二萧住处,萧红与“闺蜜”白朗各自阅读写作。
戏外:这个戏的屋子在哈尔滨中央大街旁,院子里住的全都是哈尔滨捡破烂的低保户,整个院子里全是垃圾,场务雇人捡垃圾捡了一个星期。而且这个楼是个危楼,这个屋子是在二层,一层是朝外的,外面是卖饺子的,卖衣服的,很吵。二层门是朝院子的,当时副导演就跟导演一直争论,不同意在这里拍,因为副导演经历过《赤壁》出事的过程,《赤壁》当时的塔楼塌掉和着火死人,组里人都很悲伤。所以副导演当时很担心这个楼塌了。所以拍这个戏的时候,工作人员都不能上去,都担心这个旧楼承重不了塌了。

汤唯的素描被抢光了

戏里:1932年的萧红,没有什么宏大的野心,只希望能有一个安静写字的书桌,此刻的她正在画萧军的鞋子,她并不自知,之后的一生坎坷和四处奔波。
戏外:开机之前因为得知有这场画速写的戏,汤唯专门提前练习,画静物的时候,汤唯很安静,而这门手艺对她来说,却是熟悉的,汤唯出生于书画之家,她的父亲是著名画家北雁山人汤余铭,汤唯小时候也曾学过画。这场速写戏,汤唯画了很多张,剧组工作人员各种私藏,美术组抢掉一部分,汤唯自己也留了几张,其他人再找都不见了。很多人想要,都被抢光了。

汤唯冯绍峰真的喝多了

戏里:1933年,商市街二萧住处,萧军买回酒来喝,他咬开白酒的瓶盖,仰脖大喝起来,他躺在地板上大声朝萧红嚷:“一看到职业,什么也不管就跑了,有职业,爱人也不要了!”
戏外:这是2013年开工第一天,剧组拍到深夜。汤唯和冯绍峰在戏里戏外喝的都是真酒,不善酒的冯绍峰硬给自己灌了三种不同的酒。作为二萧住所的西十四道街那间房子,是快要拆迁的危房,二楼,楼上不能站太多人,除主创人员外,大部分工作人员只能有需要才能上楼,其余时间站在楼下等待。哈尔滨的夜风里,冯绍峰带着酒意哭腔的大吼穿透了整个院子,工作人员都被震得不敢动弹。可惜,这场戏最后被删了。

哭泣的二萧

戏里:1934年,萧军醉酒后与萧红争吵,萧红把酒瓶抢了过去,也开始灌自己。两人借酒精发泄着内心说不出苦楚,喝罢,都感到无比心酸,泪水满脸。
戏外:这场戏结束后,冯绍峰看着哭到不能自己的汤唯,不忍离去,走过去抱住她。许鞍华导演和摄影王昱默契地在对讲机里让摄制组又打开了摄影机,对着还在相拥而泣的二萧。汤唯在戏里哭得太多,以至于导演许鞍华都要常常对她说:“别这么拼命”。

汤唯又哭了

戏里:1932年冬,女子中学门外,萧红和萧军很穷,萧红决定到学校去找以前的老师借钱,结果没借到,出来的时候滑了一跤,然后萧军就把衣服打开,萧红扑在萧军的怀里哭了。
戏外:这场戏很可惜地也被删了。但拍这场戏的时候,冯绍峰说汤唯是真的哭,因为导演不让她哭,但萧红那时候过得特别惨,只不过看起来很正常的,汤唯还是不能自己。这场戏中汤唯摔跤的部分也是真摔,而且还拍了很多条,一条一条地摔。拍完之后汤唯对导演说,刚才那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她突然更加懂得了萧红。就如同韩国电影《密阳》中的申爱,人生的酷寒再严峻,也抵不过一个拥抱的温暖。

人生若只如初见

戏里:1932年的东兴顺旅馆,萧军去探望陌生的萧红,这也是二萧的初次相遇,他们在朦胧的光线里,谈起各自的身世、家庭,以及他们人生里几乎不存在的母亲。这场穿越了人生最黑暗时期的爱情。
戏外:这场戏拍了7条,后来汤唯越来越进入角色,导演高兴地对汤唯说:“你越来越像一个作家了!”汤唯羞涩地笑了。导演还跟邵峰和汤唯說,不要聊得太放松了,“两个爱情中的人互动,尤其是它刚开始的时候不应该是放松的状态”。回放的时候,导演对摄影说:“这个镜头我想了好多年了。”说完自己点燃一支烟,微笑着再没说话。

一个毛线球

戏里:1934年,金剑啸的画室,作为萧红好友的白朗和她的丈夫罗烽对镜回忆与萧红的往事。
戏外:祖峰和田原饰演的罗烽和白朗夫妇,今天有十五场对着镜头讲述对白的戏,这是他们第一次演对手戏,却需要立马演出一对青梅竹马的夫妻模样。不过,当他们平肩而坐,田原在开口讲自己独白的间隙,祖峰伸手帮田原摘掉了她衣服肩头上的毛线球,那动作神情就像一位真正的丈夫。田原回头望着她,也是妻子的眼神。

不被惊动的袁泉

戏里:1936的上海大陆新村鲁迅居所,这是袁泉饰演的梅志。
戏外:袁泉在剧组工作人员的印象里,是个话特别少的人,多数时候是个倾听者。在剧组人的描述里,女神和女神是不一样的,比如说郝蕾这种,可以跟她逗趣“姐,你来了”。女主角汤唯,在心情好的时候,大家都愿意跟她聊会儿,当她心情不好入戏了的时候,大家都自觉地不去打扰。而袁泉是大家都不愿意去惊动她,很多时候是看到她一个人安静地坐着,不忍心惊动她。只在有一次,场务在休息时间玩手机上的怪物草泥马游戏,被袁泉看见,袁泉难得地跟大家打趣吐槽说:“真的好恶心啊。”

糟心的手电筒

戏里:1938年,西安一条小路上,萧红与端木蕻良在手电筒的光源里寻着短暂的乐趣。
戏里:这场戏同样是在山西拍摄的,这条巷子剧组第一次去勘景的时候,有个卖羊的正在杀羊,所以主创们都把这条巷子就叫“杀羊巷”。饰演端木的朱亚文在手电筒的光影里摆弄手势,问萧红:“你看这个像不像水母在水里浮游”,这个动作是朱亚文自己设计的,这场戏里两个演员的手势表演都来自于他们的自创。有趣的是,这场戏的道具手电筒,是30年代的老古董,电池特别废,拍一会儿就没电,特别折腾人。更恐怖的是,拍这场戏的时候,院子里一直住着一位山西的老人家,嫌剧组麻烦,频频吵架。

酒壶里的水

戏里:1938年冬,在西安的一条小街道上,萧红遇见聂绀弩,她说要请聂绀弩吃饭。饭馆的场地原本是一个手工作坊,做桃木梳子的,却被挂上了牌匾、餐牌,变成了1938年的西安小饭馆。
戏外:王千源和汤唯让道具师在酒壶里装上了真的白酒,边喝边聊,汤唯带着哭腔说,“女性的天空是低的,多么讨厌”,这种长期无助的状态,汤唯愈演愈真,就快要掉下泪来。许导演悄悄让人将酒壶里的酒换成了水。饰演聂绀弩的王千源继续说着,他让萧红一起去延安,萧红说端木胆小懦弱,然而自己却害怕在延安遇见萧军。此时的他们,离正式分手,只剩下一句话的距离。

沙溢的帽子

戏里:1932年,二萧、白朗、罗烽、金剑啸、舒群六个人新年之夜在人迹寥寥的大街上晃荡。一个非常严酷的时代氛围,他们在欢乐里面。
戏外:这是零下三十五度的哈尔滨夜晚,摄影组在夜色的大街上铺着轨道,他们的手套与铁轨总是轻易的就黏在一起。整条街,从冷清变得热闹,灯光组把灯光架好,光亮照在每个人脸上,在黑暗里闪着《黄金时代》独有的表情。导演给了沙溢一顶毛线帽子,沙溢觉得自己特占便宜,得意地向大家炫耀,“导演真关心我,还给我帽子”。饰演萧军的冯绍峰在这场戏里是特占便宜的,他有穿大衣,里面藏得住衣服,而且他为了要展现萧军的身材魁梧,衣服里面还要塞衣服。

8小时的鲁迅

戏里:1934年,上海北四川路内山书店,鲁迅与二萧的历史性会面。
戏外:演这场戏,冯绍峰很激动,因为他本人就十分崇拜王志文。他自己说,演这场戏,他跟萧军的心情一样,萧军是鲁迅先生的小粉丝,而他是王志文先生的拥趸。这场戏不用催眠都能演起来有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崇敬之情。饰演鲁迅的王志文则跟组里签了合约,每天只演8小时,别以为王志文是在耍大牌,其实他变成鲁迅因为要装扮头发和胡子,特别难受,王志文笑称,自己一天维持鲁迅的状态只能8小时,超过8小时,王志文就出来了。

文人吃饭愁坏导演

戏里:1934年的上海汉口路,梁园豫菜馆,民国文人聚会吃饭。
戏外:开拍前,导演对于这场戏惴惴不安,扮演茅盾的张鲁一和扮演周颖的张瑶初次亮相;王志文从未与王千源对戏;萧红萧军又要表现初遇文坛前辈的欣喜与不安;海婴的扮演者是个孩子,当天开工早,他如何能适应这一群成年人……每个未知都是定时炸弹。而现场最让副导演和场记、道具头疼的,是吃饭的戏,八个人每双筷子、茶具、餐具、酒杯、烟灰缸、菜肴多寡、椅凳方位,都得连戏,场记和副导演焦头烂额。群戏也罢,还拍群戏吃饭,大家只能默默在心里吐槽编剧李樯。不过,当天却出奇地顺利,收工后,剧组人说玩笑话:“萧红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占了便宜”的王志文

戏里:1935年一个冬天的雨夜,二萧在鲁迅家坐了很久,鲁迅此时大病初愈,躺在躺椅上跟二萧聊天。
戏外:这场戏也是王志文所有戏杀青的一天。很多人羡慕他“演得轻松”。因为,历史上的鲁迅身高160出头,但饰演鲁迅的王志文老师,却是个179的大高个儿。为了不在身高上让人出戏,在戏里,大部分时候,我们看到鲁迅都是坐着,或者躺着。偶尔有些走路戏,导演许鞍华也安排人给他挖个坑道。实在避不开要和别人一起走路的时候,都是陪着许广平和他儿子,观众便不会认为他很高,因为大家惯性认识男人比女人高,孩子就更产生不了身高的对比效果。

见证民国建筑的被损坏

戏里:1934年冬天,时局动荡,民众教育剧场里,萧军罗峰等人在舞台上搭着景片,田园坐在台下。接下来,两个三十多岁军官模样的男子走进来,带走了白朗和罗峰。萧红在台上看着,默然。
戏外:拍这场戏的场景是大概只有哈尔滨人才知道的一个历史遗迹,叫松光电影院。这是哈尔滨最老,最时髦的电影院,在哈尔滨道外有一百多年历史,当地人说在民国的时候,来这里看电影的太太们是要穿时装的。可惜现在这个电影院是个破仓库。剧组工作人员说,拍《黄金时代》,看到了民国建筑和民国文化被漠视或摧毁的过程。《黄金时代》拍完后,剧组工作人员再回去时,这个地方已经被毁得不成样了,不过短短半年时间。

爽朗的郝蕾

戏里:1938年,这是山西临汾众人的临时居所,丁玲带领团员走进土窑的前院。
戏外:饰演丁玲的郝蕾第一天进组,产后不久的她还有些微胖,她同跟组的群众演员一样,穿着八路军的军服,头发也被剪成了学生头。这是当天的第一场戏,跟在郝蕾身后的几个饰演团员的演员,身上背着粮食袋、水壶等一众道具的同时,腰间还挂着对讲机,看上去有些滑稽。而这些道具也“演奏”出了琵琶笛子一应俱全的乐曲,走一路,就响一路。郝蕾带着东北女人的直爽,连台词都念得铿锵掷地,一场戏结束,她总是兴奋得放声大笑,引得许鞍华导演在监视器前看着,也大笑起来。

火花四溅的女作家对手戏

戏里:1938年,山西临汾众人临时居所,萧红和丁玲两位女作家,历史性的会面,他们一见如故,丁玲的豪爽和萧红的内敛,是互补的。
戏外:这是郝蕾进组的第一场戏,也是汤唯和郝蕾在剧组第一场对手戏:两位民国著名女作家萧红和丁玲的初次见面。这场戏可以说,成为了剧组上下关注的焦点,在她们拍的时候,有不少人在现场围观,饰演萧军的冯绍峰形容这场戏“小火花四溅”。萧红开始写作时,丁玲已靠《莎菲女士日记》轰动文坛。郝蕾获得金马奖的那一年,坐在台下的汤唯获得最佳新人,戏里戏外互相映照。剧组上下的兴奋感,很多是源于两个实力女演员终于要开始演技上的碰撞了。

永远在杀青

戏里:1938年的冬天,萧红萧军和聂绀弩丁玲在山西窑洞前的台阶上合影,此后,他们的路渐行渐远,一切都变了样。
戏外:这场戏的景是曾拍过《血滴子》的场景,山西省店头村,这是在店头村拍摄的第三天。这场戏结束后,剧照师木星在拍摄众人合照时,突发了兴致,于是他们私底下有了一张所有工作人员和演员的合影,窄小的楼梯上挤满了人,时间跨度从1930年代,穿越到了2013年。《黄金时代》剧组的导演助理后来回忆说,这个组特别爱拍合照,每一个地方杀青大家都会来合照,“我们就说,这个组永远在杀青。”

艾青的诗

戏里:1938年,在山西途中的火车上,几个人坐在车厢里,车厢两边,《救国军歌》的歌声持续着,他们肃穆着,端木此时发出感叹,“北方是悲哀的”,他们看着他,没有说话。
戏外:这场戏是在北京郊区一个火车站拍摄的,饰演端木的朱亚文那句话,其实并不是端木说的,而是一句艾青的诗,编剧李樯把这首诗放到端木身上,潜台词是,端木其实是为了萧红去的北方,他其实并不想靠近所谓的革命生活。拍这场戏的时候,车厢两侧被蒙上了黑布,为了疾驰的火车氛围,外面的场务举着铁桶往车厢内放烟,所有人都呛得说不出话,又不得不忍着。

白朗的独白

戏里:1938年的重庆江津码头,饰演白朗的田原送别萧红,她有一段对镜讲述的戏。
戏外:田原自己也说,对镜讲述,是这部戏最难把握演出的部分。导演对她的要求是:“不是对着镜头说话,而是好似跟镜头那边的人交流。”这是田原的第一天,她举起酒瓶喝了一口,然后看着镜头开始说话,因为不断跳入跳出的间离式表演,镜头运动还很复杂,她要带着同样的悲伤情绪,同时还要哭出来,田原这场戏拍了2条。最后,许鞍华忽然对身边的摄影王昱说,“白朗刚刚抬头看镜头的那个瞬间,那目光直击入了我的心脏。”

哀怨的告别

戏里:1938年,日军攻陷了太原,萧红和萧军为了去留争执不休,萧军决定留下来打游击,萧红的泪水无声的流下来,他们的路,渐行渐远,终于在火车站告别。
戏外:副导演把郝蕾杀青的日子,和群演们离组全部设定在萧红和萧军分别的一场戏之后,剧组大家都有种分手前依依不舍的狂欢感。但是萧红和萧军是悲伤的。为了演绝望,冯绍峰就在不停听悲伤的歌,然后一个人躲着酝酿情绪,饿自己。汤唯则一直坐在火车座位上,不管怎么换景,她都没动过,周围的人一直走,她一直坐在那里,场务说递水也没人敢去,因为汤唯的眼睛哀怨得让人害怕。大家透过监视器看到她的状态,也都躲得远远的。

萧军和端木对峙

戏里:1938年的冬天,战事逼近,四处慌乱,连人的感情也是如此。萧军对萧红说,你和端木结婚,我和丁玲结婚,就这样“不爱便丢开”地把萧红推给了别人。
戏里:冯邵峰在门外站着,导演一个手势,他就猛烈地推门进去,一声巨响将门摔得严实,外面的人安静不敢走动,屋里一阵争吵,萧军对端木拳脚相向,朱亚文说他看到了邵峰的狂躁面,有些怵,冯绍峰则得意自己换着花样出招,朱亚文每次都措手不及,不过在推搡间,冯绍峰的胳膊脱臼了,两人为了这场戏从入组开始就互不理睬。汤唯脚底下穿的原本是火红色的皮鞋,后来导演临时换成了黑色,因为觉得红色太高调,会显得萧红是个荡妇。

冯绍峰“情绪到了”

戏里:1938年的七贤庄八路军办事处端木房间,萧军撞见萧红和端木蕻良在一起,他与萧红正式分手,郁闷的萧军将一盆水从自己头上浇下来。
戏外:山西碛口,冯绍峰在栏杆上趴了半小时,他望着眼前飘着浮冰的黄河,神色黯然。自从来到碛口,他没有和汤唯说过一句话。导演喊了开始,他在院子中间洗着脸,萧红过来说,三郎,我们永远分开吧。他平静说好。在萧红离开后,端起脸盆,突然将一盆水浇在自己头上,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因为剧本里没写这场戏。化妆人员急忙上前吹头和吹衣服,冯绍峰默默看着远方,站得笔直,此时的他,就是萧军,导演看着监视器,无言。冯绍峰后来对这个行为的解读是:当时情绪到了。

拗口的碑文

戏里:1938年,在西安碑林,萧红端木装束时髦。此时的萧红,已经不是当年青涩困苦的模样,她表情淡然,语气平静地说着往事。
戏外:饰演萧军的冯绍峰还没有到拍摄地山西碛口,萧红和端木蕻良的戏成了主打。一个四合院被布置成了西安碑林的模样,几乎等比例的大唐三藏圣教序碑静静地立在屋子里。汤唯想靠在碑林上,一靠,碑动了,汤唯笑着吐槽工作人员“这也太不结实了吧”,剧组人员说,“姐姐,这是假的,要是真石头怎么搬过来?”朱亚文背诵碑文上的词背了好久,因为三藏圣教训碑的词句拗口,是真实的译文。拍完这场戏,汤唯和朱亚文就着寒天冻地一人吃了碗凉皮。这是在山西拍的第一场戏,那天下小雪。

导演的眼泪

戏里:1938年,西安的公园里,萧红和端木沉默的走了一会。萧红突然停下来,面对端木,静静地说,她有了萧军的孩子。端木拥抱了她说,他的孩子我不介意,我和你结婚。
戏外:拍这场戏是在山西碛口供电所旁的一条窄小的巷道里,演这场戏时,说完台词,汤唯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不说话,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流泪,短裙下的两条腿交替站着,仿佛真的那样不知所措。许鞍华坐在监视器前,突然也哭了,助理吓得赶紧递上纸巾。过了一会,导演走出了监视器的帐篷,谁也不知道究竟那几分钟,她的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波澜壮阔。

朱亚文的20条NG

戏里:1940年,香港金巴利道纳士佛台3楼萧红住处,饰演端木蕻良的朱亚文有一场对镜但是没有独白的戏。
戏外:朱亚文知道很多演员都有对镜独白的戏,他虽然要对镜但没有独白,只要在床上躺着看镜头,他心想,这还不容易,他甚至还羡慕别人,还有台词。他琢磨着,别人拍了七八条,我这么简单的戏最多两条吧,结果拍了20多条。一开始他躺着床上看镜头还调整各种心理状态,15条之后心想“算逑吧”。导演后来偷偷告诉他,其实早就满意了,折腾他是为了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朱亚文也不忘吐槽王千源:“他的独白戏也拍了10来条呢”。

消失的长镜头

戏里:1941年,香港中环街上,萧红与端木蕻良、骆宾基遭遇战乱,四处奔逃。
戏外:拍摄这场戏用的是当年《十月围城》的拍摄场景。这场战乱戏的群众演员达到1000人以上,这场戏原本是像许鞍华当年的《投奔怒海》那样,是一个长镜头,一辆卡车拉满人,摄影机往前推,卡车开过来的时候,远处一个炸弹把一辆摩托车给炸烂了,然后这个卡车停下来,车上的人跳下来。因为这个爆炸把房子也给炸了,然后机器反过来拍萧红一行,然后跟着他们,他们就这么冲过来,然后机器再转回来,带着他们,同时带上四散的人群和后面的景,是一个特别长的镜头。可惜的是,最后在成片的时候都被剪碎了。

朱亚文的“吸痰戏”背后

戏里:1942年,香港玛丽医院病房,萧红生病期,端木蕻良和骆宾基陪伴在他身边。
戏外:虽然是香港医院的戏,但其实是在上海民生路码头附近的一幢旧楼里拍的。戏里所有出现的医院,都是在这个景里拍的,但却依靠美术的妙手营造出了完全不同的氛围。
比如,在香港的段落使用蓝色,其实那个蓝色不是靠打光,而是靠蓝色的窗纱,那个窗帘一拉,进来的光都是蓝色的光,墙本身也是带蓝绿色质感的。这场戏接下来就会有端木帮萧红吸痰的一幕。朱亚文演那场戏的时候,心里特别难受,因为家里真的有人得过这样的病。

作者:飞鸟凉   编辑:Aska 关键词: 黄金时代 照片 故事 许鞍华 汤唯 冯绍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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