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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里的男人"解锁乔布斯性格对立面

导演吉布内:影片框架借鉴《公民凯恩》

2015-08-04 21:17:25 来源:Mtime时光网

影片于今年3月在西南偏南电影节上首度亮相,导演吉布内就影片创作回答了记者提问。而影片的成功之处就在于它充分呈现了乔布斯性格中的两个对立面。

《史蒂夫?乔布斯:机器里的男人》正式海报

  时光网讯 苹果教父史蒂夫·乔布斯赫赫有名,对业界影响深远,因多年饱受胰腺癌困扰,终不敌病魔,于2011年病逝,享年56岁。巨星陨落震五洲,由其设计的产品曾备受全球千百万苹果用户的青睐和追捧,因此他的离去也掀起了世界范围内果粉的悼念追思狂潮。幸运的是,本年度有两部关于乔布斯的纪录片电影陆续问世,这使得乔帮主这一经典人物形象终于能够在2015年下半年重回大众视线,并进而作为力荐影片全力冲奥,锁定明年的颁奖季--其一是由《社交网络》编剧阿伦·索尔金撰写剧本、导演丹尼·鲍尔执导、著名影星迈克尔·法斯宾德主演的电影《史蒂夫·乔布斯》,影片由三段故事组成,聚焦了乔布斯生前三件关键性产品的发布时刻(1984年第一台Mac电脑的问世、乔布斯离开苹果后创立的NeXT电脑公司和2001年苹果首次推出的iPod播放器);其二则是由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纪录长片)得主阿莱克斯·吉布内执导的电影《史蒂夫·乔布斯:机器里的男人》,影片揭开了这位商业奇才的神秘面纱,深层次挖掘并展现了乔布斯的个人魅力。

  乔布斯逝世至今,关于他生平事迹的报道和评价层出不穷。这位IT巨擘一手开启了真正满足用户需求的个人电脑产业链。他在市场中投放、营销的产品是一些人们不曾想过自己会需要的新兴产物,但这些产品一经推出,便迅速成为了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吉布内在电影《史蒂夫·乔布斯:机器里的男人》中详实记录了这一切,叙事手段如同他先前的作品《我们窃取秘密:维基解密的故事》《阿姆斯特朗谎言》、近期的作品《拨开迷雾:山达基与信仰囚笼》一样,以人与人之间的交集与联系为切入点,力图打入乔布斯生前的圈子,从他身边人的口中解锁天才幕后的真相与争议,进一步探讨权力、道德与责任。

  吉布内的拍片手法赋予了影片趣味性,与此同时,若用高标准来衡量乔布斯的道德记录,也着实不光彩。也正是上述两点最终成就了这部主题深刻、引人入胜的影片。电影以"机器里的男人"命名,极为形象的刻画了乔布斯这位性格复杂、富于传奇色彩的人物。一些小报记者曾将他定义为"结果至上者"--乔布斯办事极爱走捷径,无视规章制度,只要手段利己即可,这种特质在他的商业行为和个人生活中均有所体现。举个例子,他曾利用加州政府在车辆管理条例上的漏洞(条例规定,任何人在购买新车后,都可以有六个月的时间来完成上牌手续),和汽车租赁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要求后者每半年就要为他换上一台新的同款车型。这就意味着乔布斯从来不会使用同一辆车超过六个月,由此便可轻易获得"不挂车牌上路而又不会违反法律规定"的"特权"。此外,《史蒂夫·乔布斯:机器里的男人》还揭示了乔布斯与前妻(他第一个女儿的母亲)关系破裂的原因,并对苹果公司在中国代工厂的状况提出了质疑。

工作中的乔布斯

  不过,《史蒂夫·乔布斯:机器里的男人》对于乔布斯的描述也并非全是负面的--完全不是这样。通过一系列早期的长篇采访和乔布斯在公开场合(大学毕业典礼上的演讲)、私人场合(法院证词)的影像片段,"机器里的男人"淋漓尽致的将乔布斯诠释为一个技术时代下的伟大商人。他痴迷于现代科技那独一无二、无与伦比的能力,以及运用该能力创造出的无限可能性。他用极为个人化的视角将这些技术与人结合在一起,提出将艺术与商业结合在一起的理念--让计算机成为人们拓展智力研究与创造力活动的工具--成效显著,以至于让那些不认识他的人都与他建立了情感联系,并给予认可。

  实际上,吉布内这部影片的成功之处在于它对乔布斯性格中的两个对立面予以了充分呈现--一个奋发图强、才能卓越的改革者;一个冷酷无情、斤斤计较、甚至对辞职雇员心怀怨恨的商人。受访者们谈及了乔布斯的 "现实扭曲力场"--对于工作,他极为投入,甚至疯狂,事业初期尤为如此,这让他周身散发着冷漠,树敌无数。不过,这些受访者也承认,正是这种对工作的极端投入,助力乔布斯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从而创造出了那些神奇的产品。

  《史蒂夫·乔布斯:机器里的男人》于今年3月在西南偏南电影节上首度亮相,并拟于同年9月在美国的部分影院上映。对于这部剑指奥斯卡的作品而言,宣传造势自然是越早越好。因此,吉布内早前曾在美国洛杉矶出席了一场关于该片的特别点映会,并在问答环节中集中回答了记者提问。下面就让我们一起来看看这段简短而精彩的问答。

吉布内在西南偏南电影节回答记者提问

问:苹果公司一直在生产革命性的产品。你认为史蒂夫·乔布斯的去世对此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阿莱克斯·吉布内:哦,他为自己树立了一个领路人的形象,引领了现代个人计算机与我们普通大众之间的关系发展--对我们而言,这种关系实际上建构在了他的个人兴趣点上。因此我猜想,他的去世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终结,在这段相当长的时期内,计算机成为了我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而我们所有人对此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问:你们是按照什么顺序联系那些与乔布斯关系紧密的人的?让这些采访对象面对摄像机谈论自己对乔布斯的看法会有困难吗?

阿莱克斯·吉布内:我的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劳伦娜·乔布斯(Laurene Jobs,乔布斯遗孀),因为我认为先联系她是正确的,而且这样做会显得比较有礼貌。我们起初打算在影片中和她进行一场访谈,但是她拒绝同我们合作。不但如此,她还告诉那些苹果公司的现任员工,以及曾经在苹果公司工作过的人不要参与这部影片,这让我的拍摄计划变得非常困难。在这之后,我们自然而然的联系了苹果公司,但是苹果公司却给了我一个有趣的答复--他们说:"非常感谢你对我们的询问,但是我们没有资料能够回答你的问题,"这样的答复简直把我逗乐了。因此,我既没有得到劳伦娜的支持,也没有得到苹果公司的帮助,但是我仍然决定干下去(编辑补充:克里斯安·布伦南 Chrisann Brennan,乔布斯高中时的女友以及他第一个孩子的母亲,是影片中那些与乔布斯关系紧密的受访者之一。)

问:缺少了这些最熟悉乔布斯的人,你怎么构建你的影片呢?

阿莱克斯·吉布内:如果你决定要通过借鉴的方法来完成影片,那就最好从那些举世公认的最佳影片中寻求灵感。最终,当我们面对采访对象开始提问时,我很自然的就想到了一个影片框架--它是从《公民凯恩》中借鉴过来的,在那部电影中,在凯恩去世以后,一个与他从未谋面的记者找到了好几个与凯恩熟识的人,通过一次次的采访,将凯恩的故事逐一呈现。而这,就是我们用来处理自己影片的方法。我们按照顺序,找到那些在有趣的时间点与乔布斯相识相知的人,并且通过这些人的口述来完成对乔布斯的描绘--我们有意识的没有让这个描绘显得非常完整。另外,我们采访对象的数量其实要比我们用在影片里面的多很多,最终观众在电影里看到的都是那些让我感兴趣的、能为影片提供有趣视角的人。

导演吉布内透露影片框架借鉴了《公民凯恩》

问:在你的影片当中,乔布斯多次到日本旅行的内容占了相当大的比重。你是怎样在影片拍摄之前就确认这些旅行对乔布斯本人而言极为重要,并因此来设计影片内容的?

阿莱克斯·吉布内:原因之一在于这是乔布斯的私人行为(因此非常有意思),另外,我本人年少时期曾经在日本生活过,这也是我对日本很感兴趣的原因。乔布斯在这次日本旅行过程中发生了很多值得一说的事情,不过我发现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是这次旅行让他的价值观发生了变化。事实上,这部影片并不是一部纯粹的传记片,影片中的很大一部分是在探讨乔布斯的价值观的,因此我十分好奇这个在事业上如此成功的人,是如何在那个年代作为一名反主流文化的青年,在印度和日本找到自己的精神归宿的。还有,我们在影片中更多的涉及到日本,是因为很多人曾经和我说过乔布斯在日本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变化--他没那么强迫症了,并且也稍微合群了一些。我觉得这非常有趣。不过,我认为他只是在某些时刻不再对自身进行深入思考,其中可能不包括他生命即将终结的时候。尽管他找到过很多实用性的方法来与自身对话,比如通过冥想来集中精神,但他对于自我思考所采用的最终方法之一,则是更深入的实现心神合一,进而达到开悟的层面。因此,他在年轻时的确拥有很多反主流文化的价值观,但却最终抛弃了它们--这些价值观中的很大一部分消失了。而我认为,研究这些被他所抛弃的价值观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所以,那些他晚年带着孩子去日本旅行的事情,以及他认为在日本能够实现与自身精神更好沟通的观点,成为了我在影片中必须涉及的内容。

问:沃尔特·艾萨克森的书对于乔布斯的早年生活有着非常多的描述,让人觉得他似乎是个性格古怪的人,而该作者也确实认为他是这样一个人。与此相反,新出版的《成为史蒂夫·乔布斯》这本书则说那些在皮克斯公司工作的岁月让他学会了如何去组建并运行一个出色的团队,而这才是他生命中最有趣的部分。你作为导演,是否做好了接受人们对你的影片做出类似于前者的批评了呢?因为你也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乔布斯早年的性格上。

阿莱克斯·吉布内:我想《成为史蒂夫·乔布斯》这本新书中唯一一个能够让我认同的观念,就是我并不觉得乔布斯曾经具有性格恶劣的一面。我实际认为,他只是像我们所有人那样,在某些方面成熟起来了,而你可以通过一些略微不同的方式来看待这个问题。顺便说一句,我也认为乔布斯是皮克斯公司的一位出色领导者,但我没有让影片聚焦在其皮克斯生涯的原因在于,乔布斯之所以是乔布斯,是因为他是苹果公司的开创者和领导者。但是我认为,史蒂夫·乔布斯在被迫结束自己的第一段苹果公司生涯之后所学到的一条经验,便是如何聚集并保持权力。因此当他重返苹果公司以后,就再也没有董事会的人反对他了,那些董事会的人都成了他的手下。这就是保持权力的方法之一。乔布斯学到的另一件事,就是尽管在他看来史蒂夫·沃兹尼亚克在某些事上背叛过他,但他必须承认后者对他的早期创业经历而言真的非常重要。这些经验教训,最终成为保证乔布斯第二次苹果生涯成功的重要筹码。为了强化自己在公司的地位,乔布斯任命了大量的关键性职员,其中有很多是在他重返苹果公司之前就已经在公司任职的人员。但与此同时,他也通过倒填股票期权日期丑闻为由,将一些忠心耿耿的职员,如南希·海宁(Nancy Heinen,法律顾问及秘书)和弗雷德·安德森(Fred Anderson,首席财务长官)拉下马,这就是乔布斯的所作所为。因此,我认为乔布斯有恶人的一面这种说法过于简单了,这种说法宣称他被苹果公司踢出门外,然后在此期间学会了大量的与人斗争的手段,并在杀了个回马枪之后通过这些手段掌控了一切。我觉得这种说法过于简单了。

问: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这部影片应该是近几年所拍摄的第三部关于史蒂夫·乔布斯的影片了,而此前出版的两本传记的内容也相当丰富。苹果教主逝世仅短短几年,却已经有五部传记类作品问世,这种盛况在同行业人士中并不多见。你认为对于乔布斯这样一位传奇人物而言,你的作品能够完美的进行解读吗?

阿莱克斯·吉布内:对于一个电影创作者而言,说"是的,我的电影能够做到这一点"这句话时永远必须小心谨慎。我认为,制作一部影片的部分原因在于对神秘和不明确事物的探究,但是我想说,让史蒂夫·乔布斯成为这样一位有意思的电影角色的原因,在于他的伟大天赋并不在于成为一个发明家,而是成为一名故事的制造者。我想,他自己也理解这一点。苹果公司内部的很多人都叫他"P.T. Barnum"(注:世界上最伟大的巡回演出团老板),这么叫的原因不只是因为他领导开发了很多伟大的产品,更在于他在创造一款新产品的时候,其对于产品定位的理念,以及让产品保持个性化的思想。事实上,他在苹果公司著名的"非同凡想(Think Different)"竞赛活动中,加入了很多伟大人物的思想,比如阿尔伯特·爱因斯坦、马丁·路德·金、圣雄甘地、罗莎·帕克斯--这些人都是伟大的思想家,而乔布斯将他们的思想与计算机联系在了一起。因此,我认为人们对乔布斯感兴趣的原因,在于他的身上发生了很伟大的故事。这些故事既是关于他,也是关于我们的,因为他就是那个将我们与计算机联系在一起的人。

作者:Brent Simon 译:暖暖辰曦   编辑:r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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