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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分级,远不止是为孩子护航

美国分级制度可行性高 日韩各有一套

2016-10-17 15:16:01 来源:华谊兄弟研究院

长期以来,我国对影视作品的监管模式一直采用以人为指导的审查制度,尚未形成标准科学明确、结构完整合理的节目分级制度。
  当代,随着电视和互联网的日益普及,为了保护青少年的身心健康,电视及网络节目的分级监管制度先后应运而生并不断发展、完善。设立电视分级制度的初衷在于,帮助家长为儿童或青少年选择适合的节目。同时,也为节目制作商提供内容创作方面的参考,用以指导色情、暴力等镜头的使用,并为播出平台安排节目时段提供依据。而后,网络节目承袭了电视节目的传统模式,并结合互联网的特点令节目监管模式在新时代获得发展。
 
此  外,随着信息时代的到来,分级制度还带来了更多的好处:商业电视台可以掌握观众的观看时段并据此做出有针对性的安排,既利于满足观看需求,获得更高收视率,又利于广告投放,获得更高利润。①对于具备多重产业价值的电视及网络节目分级监管制度,本文在此简单梳理世界各国的制度要点和主要做法,并对我国的情况评说一二。
 
国外电视节目分级制度:普遍采用,标准各异

  感谢强大的维基百科,让我们得以轻松汇集21个国家和地区分级制度的核心标准(见下图)。




  不难看出,按照毛主席三个世界划分理论,无论分属哪个世界的国家均存在采用分级制度的实例,这充分说明分级制度的适用在世界范围内具有一定的普遍性。同时,由于文化传统及地域特点的差异,导致各国、各地区的分级监管制度在年龄段划分、分级方法和规范表述等多方面呈现出明显的差异。下面我们通过观察代表性国家的做法,更为直观的了解一下分级制度的发展现状。
 
美国电视分级制度:体系完整,可行性高

  美国的电视分级制度从1997年开始执行,对电视节目中的暴力、色情等镜头,根据其程度和频率的不同制定了较为细致的分级规范,具体情况为: 

TV-Y:适合2-6岁幼童观看
TV-Y7:7岁以下儿童不宜观看
TV-Y7-FV:TV-Y7升级版,可能含有更多虚构暴力画面
TV-G:普遍级,适合所有年龄观看
TV-PG:建议家长提供指导
TV-14:14岁以下不适合观看
TV-MA:17岁以下不适合观看

美国对尺度大的美剧也严格把控

  根据行业规定,以上分级标志会在节目开始和每次广告后的屏幕左上方出现15秒钟。此外,在大的标志下还会有小的提示性字母,如“D”代表一些暗示性的对白,“L”代表偶尔的粗口,“S”代表一些性场面,“V”代表轻微的暴力等。

  联邦通讯委员会(Federal Communications Commission, 简称为FCC)负责上述标准在全美境内的执行和监管工作,基本采用事后审查制,但是对无线网和有线网的监管审查政策各有侧重。

1. 对无线电视(Network,如:ABC,NBC,CBS等)的监管

  这类电视台的收入来源完全依赖广告,是联邦通讯委员会(FCC)主要的监管对象,分级制度在这个领域的规定和执行最为严格。一般来说在“安全港SafeHarbor”时段,即晚上10点至第二天早上6点之前,过火一些的镜头,如性场景、裸体、粗口和淫言秽语都不得出现。22点以后节目尺度可以宽松一些,然而大多数电视台迫于广告主的压力以及FCC日趋严格的管理,为了避免引火烧身甚少使用这一权利。
 
2. 对有线电视(Basic Cable,如MTV,Discovery等)的监管

  这一类电视台的收入来源是广告和基本收视费。有线电视所以理论上不受FCC的管理,但是实际上对节目内容施著主要影响者只是由FCC变成了广告主。总的说来,Basic cable的尺度要大于Network。如TV-14级的节目在有线频道的任何时间段都可以播出,而Network则严格限制在20点以后。至于TV-MA级的节目则有线20点以后,Network一般予以谢绝。
 
3. 事后审查制度的运行

  如果节目事后被发现违反规定,出现“淫秽”(obscene)、“不雅”(indecent)或“污秽”(profane)内容,联邦通讯委员会(FCC)可能会上门警告或者苛以罚款甚至吊销广播执照。惩罚措施也可能会引起一些人士抗议“政府审查言论”。另外,被罚者如果不服,也可以通过司法程序上诉,而法院历年来的判决先例,又反过来影响着有关的法律和政策。由此可见,美国的分级审查制度虽然由FCC主导,但是广告主和司法部门也成为该制度执行的参与者,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承担了部分FCC的职责,也提高了分级制度的可行性和执行力度。
 
4. 硬件辅助手段的应用

  在分级制度的基础上,美国还通过一些技术手段来为分级制度的有效实施提供保障。譬如从2000年1月1日开始,美国所有13英寸以上的电视机中都被要求安装一种节目过滤芯片“童锁”(英语称为V-chip)。该装置通过检测电视节目信号的第21线“分级信息”来决定是否对节目进行屏蔽。如果父母预先设置了所有TV-14和TV-MA级别的节目不允许孩子观看,童锁便会在播放过程中自动过滤掉这些内容的节目,以此确保儿童的身心健康免受影响。

日本在黄金时间段不放越界电视内容

亚洲地区国家的分级制度:日韩各有一套
 
  亚洲国家中,日本当前尚未形成较为完整的分级制度,但日本各大电视台都基本遵循行业中不成文的规则,如17:00——21:00的少儿时段不得播放越界内容,23:00后的深夜时段相对宽松。但没有效仿世界其他国家普遍适用的,根据年龄段划分节目等级的做法。
 
  韩国的电视分级制度始于2001年,经过十几年的发展目前已较为成熟和完善,制度规范内容较为详细,具有较公安的可操作性。例如根据要求,韩国国内拍摄的电视剧每一集画面上都要标明全体(ALL)、7岁以上、13岁以上、19岁以上等可以收看的年龄。在剧集开播前和播放过程中,也要每隔十分钟就把等级号码提示30秒以上,号码占据屏幕1/20左右大小。对于适合19岁以上观看的节目,因其内容涉及色情、暴力的部分较多,则需要全程出现等级号码,随时进行标注和提示。2007年时,考虑到少年的心智发展状况,韩国将年龄划分进一步细化,将13岁以上被改为12岁以上,同时引入15岁以上这个等级。此外,不单电视剧,综艺节目也要遵守上述规定。
 
欧洲地区国家的分级制度:英法宽严不一

  欧洲国家中,英国电视台则不设分级,也不像美国电视有“公共台”和“有线台”的尺度之分,只是尺度大的电视通常会选择在比较晚的时段播出,也会在播出前写上适合18岁以上观众观看。这也导致了英剧的开放程度可以用“肆无忌惮”来形容。⑥
 
  法国设置了家庭共赏时间,在22:30前不得播放带有色情或暴力内容的节目,其分级制度共有五级,一级为大众皆宜;二级为10岁以下不宜;三级为12岁以下不宜;四级为16岁以下不宜;五级为18岁以下不宜,主要是指色情、暴力的成人节目。
 
网络节目分级监管制度:沿袭传统  创新发展

  互联网的迅猛发展,使得视频网站的日渐兴起、移动终端设备广泛普及,电视早已不是获取影视作品的唯一途径。如今,通过手机、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等便携设备随时随地在视频网站上观看电视、电影,是非常流行的生活方式。同时,网络节目的制作主题不再局限于传统媒体,自媒体平台生产和提供的节目日趋主流。这也使得原有的分级制度显得力量单薄,需要更为立体和有效地监管模式。
 
  现在的主流视频网站分为UGC(用户生产内容平台)和PGC(专业生产内容)。由于PGC平台内容稳定,多来自知名内容制作商,网站得到内容时,视频已经通过制片商的审核。此种审核往往和电视节目的分级制度对接,延续传统模式。而UGC平台内容不稳定,来源复杂,如何实现良好审查和内容净化,对于视频网站工作者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催生出包含分级制在内的新监管模式。
 
  通常而言,UGC平台的审核都是靠网站规章+社区监督。以UGC平台网站Youtube为例,他们建立了从预防到审查,到举报和删除的一系列机制,详细规定7类违规内容,分别是:

    ①骚扰和网络欺凌内容
    ②仇恨内容
    ③假冒内容
    ④威胁内容
    ⑤危害儿童
    ⑥裸露和色情内容
    ⑦有危害性或危险性的内容
 
  为了实施有效监管,Youtube建立了自己的专门审查团队,一方面关注长期上传争议性内容的用户账号,另一方面提前防范争议性内容,防止其流出并对外传播。在操作过程中,一般通过关键词排查、图像抽帧、上传记录审查、内容分级和复审等手段对上传视频进行审核。此外,该网站还建立起共同执行的社区准则,并以社区准则为行为规范,号召每一个用户担任起网站审查者的职责,及时反映和举报违规内容,共同完成内容净化,确保平台的平稳运行。

  而另一个UGC平台网站Vimeo的内容净化方式也颇具代表性,和Youtube相比,它的内容审查和分级监管更为严格。Vimeo通过强化社区精神推行用户自治,强制用户进行内容分级。这种做法的可取之处在于,一方面可以帮助观看者对视频内容提前进行判断,另一方面可以帮助家长过滤掉不适合他们孩子年龄的内容。此外,围绕视频产生的评论、弹幕也被列入监管的范围内,Vimeo会通过要求用户实名登录的形式实现预期效果。

国内分级制度:尚未出台 呼声甚高

  长期以来,我国对影视作品的监管模式一直采用以人为指导的审查制度,尚未形成标准科学明确、结构完整合理的节目分级制度。由于当前审查制度的评判标准和考量要点不够清晰、明细、具体,使得一些影视作品能够借此钻空子、打擦边球,以低俗、软色情内容作为宣传卖点进行炒作,带来不好的社会影响。同时,审查工作量化标准的缺位,使得当前在制度执行层面仍然存在随意性和“人治”的嫌疑。正因如此,国内呼吁建立科学的电视节目分级制度的声音从未间断。
 
  中国社科院法学所传媒法与信息法研究室主任陈欣新在接受《法制日报》采访时就指出,“从法理上讲,保护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和成年人观看具有色情性文化作品的权利,都是法律需要实现的目标。我国目前实行的电视剧审查标准并未充分考虑两者的平衡问题,很多电视台也未实行成年人与未成年人的频道区分,这就造成了二者在观看涉及言情内容的作品时‘一视同仁’,内容审查标准也只能是平等的、调和的。”而全国政协委员、电影导演尹力在2015年接受采访时也曾表示:“今年两会上,成龙、陈凯歌、冯小刚、张国立都提出了电影分级制这个问题。”分级制度无疑是影视圈共同关注的持续性话题。
 
  分级制度的话题也获得监管机关和科研单位的一些积极回应。据《法制日报》报道,国家广电总局电视剧司有关负责人曾向媒体表示,我国电视剧分级已进入研究境外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电视分级制度的资料调研阶段,不仅会考虑分出时段,可能还会出现专门频道。⑩遗憾的是,此后并没有进一步消息与实质动作。学界抱有积极态度的也大有人在,比如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常务副院长尹鸿教授表示,分级是大势所趋,分级并不是为了拍三级片,而是为了更好地引导电影产业,采用不同标准去审查电影。
 
  国家基本面的整体向好,将继续推动国内影视市场的发展和壮大。无论是传统的电视剧,还是日益受到青睐的网络内容,都将跟随市场需求的进一步多元化,而在题材类型、表现手法、内容创作、作品数量上日益丰富和提高。沿用至今的传统监管制度,因其相对滞后的审查程序设置、示范作用较弱的审查标准和无法与互联网速度相匹配的审查效率,都将越来越难以充分满足监管的时代需要。所以,探索建立科学、合理、完整、有力的本土分级制度,并以此为突破点提升监管水平,既是有效保护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需要,又是鼓励艺术创作、保持文化产业活力的需要,同样也是监管机关、业界人士和广大人民群众乐于见到的。无论具体样态如何,相信影视产业都会在合理有效的监管下健康平稳的发展,更好地满足人民的文化生活需求。这才是探讨的最终目的。



   编辑: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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