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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电影只是让人“看”的?

“电影声音设计”让你“听”见全新的电影

2017-05-17 17:31:23 来源:华谊兄弟研究院

《银河护卫队2》中的劲歌金曲让人陶醉,浩瀚星空中数以万计的飞船从头顶飞过也是异常震撼,这些别样体验都应归功于出色的声音设计。到底电影声音设计是怎样一个工种呢?且听本文细细道来。

  继《速度与激情8》之后,国内观众又迎来了一部好莱坞大片《银河护卫队2》,这部电影一上映就迅速点燃了观众的观影热情,目前票房已超5亿。当进到杜比全景声或是DTS临境音影厅观赏《银河护卫队2》时,我们会发现,自己不仅被电影的视觉效果所震撼,同时也可以感受多首欧美70年代的流行音乐将你关在一个音乐盒子里的奇妙体验,亦或是浩瀚星空中数以万计的飞船从你头顶飞过的震撼,这一切得归功于:电影声音设计。究竟电影声音设计是怎样一个神奇的工作?本文将从什么是电影声音设计、电影声音设计师的由来、电影声音设计对电影产业的意义三个方面来帮大家解开谜题,让你“听”到一个全新的电影世界。
 
  什么是电影声音设计?

  声音设计在电影创作的过程中包含三大内容:前期同期声录制、后期声音剪辑、特殊效果声制作。声音设计需要从电影的各个角度考虑如何赋予电影正确的声音,小到一根针掉落的声音,大到原子弹爆炸,都需要声音设计。好莱坞著名的录音师汤姆林森·霍尔曼曾经说过:“声音设计就是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位置获得适当的声音。”很明显,仅仅做到声音的还原是不够的,还要做到“适当”,这便是声音设计的含金量所在,也是难点所在。

  《终结者2》中的液体机器人最后被融化的时候,声音设计师为了表现这种特殊的液体质感,通过反复播放螺丝钉坠落的声音,并且拉长、拉高声音的速度和音调,创造了液体机器人被金属液体池融化时的绝望效果。《地心引力》由于整部电影几乎都是外太空的场景,为了表现宇航员的失重效果,声音设计师给每个宇航员的说话声做了声音的漂移效果,这让场景也变得十分有趣,观众可以通过影片中人物从哪个音箱传来的说话声来“找”身边宇航员的位置。之后为了剧情的推动,声音设计师让观众的右边传来了地球指挥中心需要他们放弃任务的指令,然后多个声道立刻植入了恐怖的音乐,预示着灾难来临,让观众不寒而栗。这部电影出色的声音设计让它获得了第86届奥斯卡最佳音响效果、最佳音效剪辑奖。

  电影声音设计师的由来

  从第一部有声电影开始,声音的工作就被得到了重视,在奥斯卡奖的历史上,关于声音设计的奖项由来很早。从1930年,第3届奥斯卡就开始设立声音奖项“最佳录音”(Best Sound Recording),直到1958年第31届奥斯卡上,这个奖项变成了“最佳声音”(Best Sound),人们开始意识到电影的声音远远不只是把声音录下来那么简单。1963年,第36届奥斯卡关于声音奖项的设立,开始出现“最佳声音”和“最佳音响效果”(Best Sound Effects)的划分,突出了声音作为一种艺术效果在影片中的作用。

  之前电影声音的工作者一直被称为录音师(即使他们的工作也包含了声音设计),直到1979年的《现代启示录》,好莱坞才出现了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声音设计师:沃尔特·默奇。

  沃尔特·默奇在《现代启示录》中的声音创作在历史上第一次改变了声音与电影叙事的关系:使声音的呈现不同于以往由声音来支持画面,而是让画面来支撑声音,也就是使观众的观影体验从原来的那个“看到某个画面,就能听到某个声音”变成“听到某个声音,期待一个与之相匹配的画面”,这个效果让许多观众在电影里每一次听到直升机的突突声都能联想到机枪扫射的恐怖战争场景。为了强调默奇在《现代启示录》中做出的突出贡献,弗朗西斯·科波拉在影片字幕中第一次使用了“声音设计师”(Sound Designer)这个称谓。 

  到了2003年,第73届奥斯卡奖的声音奖项被清楚划分为“最佳音响效果”(Best Sound Effects)和“最佳声音混录”(Best Sound Mixing)。虽然目前奥斯卡奖并没有“最佳声音设计师”的这个奖项,但是已经把声音的制作分为录音和声音加工两个重要步骤给予鼓励,足以显示行业对声音设计的重视程度。

  近年来,同时获得“最佳音响效果”(Best Sound Effects)和“最佳声音混录”(Best Sound Mixing)双料声音奖的电影都在商业和艺术领域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包括:《机器人总动员》《地心引力》《爆裂鼓手》《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以及去年的《血战钢锯岭》,其中不乏好莱坞工业水准的大制作。

  声音设计对电影产业的意义

  声音设计对电影产业的意义非同小可。首先,一个完备的电影声音设计团队是好莱坞电影工业化电影的标配。其次,声音设计也在历史上推动了好莱坞电影工业化的升级。下面就分别从这两点展开阐述。

  电影声音设计团队的组成

  目前,好莱坞的电影声音设计团队基本存在有两种配置:以声音剪辑总监(Sound Edit Director)为核心的“低配”,以及以声音设计师为核心的“高配”,分别从两种层面体现对声音制作的不同要求。

  先来说说低配。第一个层面的声音设计团队并没有声音设计师这个职位,取而代之的是声音剪辑总监。由他率领的团队成员包括:对白剪辑(又可分为同期对白剪辑、ADR录音和剪辑)、音响剪辑(包括音响效果剪辑、环境声剪辑、Foley录音及剪辑)和音乐剪辑人员。声音剪辑总监负责整部影片声音素材的组织、协调各部门的剪辑工作和后期录音工作,并对各素材的加工提出要求。声音剪辑总监工作的原则是将整个影片可能会用到的所有声音素材全部了如指掌,从而给最终的声音混录提供尽可能多的素材。也就是说,声音剪辑总监需要对电影的声音的组成进行设计,包括声音层次、声音的过渡,以及单个声音效果,当这些素材全部录制完毕后,他们只倾向于从事后期的素材混录工作。

  再来说说高配。这个层面,就是沃尔特·默奇和弗朗西斯·科波拉所创造的职位,也就是由一位声音设计师,从前期到后期、从剪辑到混录、从艺术到技术全面负责电影的声音制作。这对声音设计师的要求极高,这个人必须是一位艺术大师,同时也要是一位技术达人,最后还要精通团队管理。

  基于此,声音设计师会从前期,甚至电影还在策划阶段就要介入。比如,从剧本阶段和编剧及导演讨论声音创作的构思,包括哪些精彩的画面需要配置哪些声音,哪些剧情的推动需要声音帮助,哪些画面没有办法交代的剧情,要由声音来完成等等。之后,声音设计师会全面介入整个电影制作的流程。能达到这个程度的声音设计师不多见,可以说每一位都是大师级别,他们都身兼数职,包括声音设计、混录、声音剪辑总监等。这些大师除了上文提到的沃尔特·默奇之外,还有《料理鼠王》里的兰迪·索姆、《加勒比海盗》系列片的声音设计师克里斯托夫·博耶斯、以及《星球大战》系列和《机器人总动员》的本·伯特。

  《机器人总动员》整部电影几乎没有对白,里边需要声音设计的机器人数量达上千种。在《星球大战》系列成功近三十年之后,本·伯特再次将机器人声音效果表现力推向了极致。它从影片拍摄之前就反复研磨剧本,研究如何通过非对白音效来表现人类的情感,最终创造性地赋予瓦力和伊娃各自代表性的声音,用最少的文字表达了最丰富的情感。

  这里有些细心读者可能会问:有些电影里面明明出现了声音设计师,也出现了声音剪辑总监,这个怎么算?如果是这种情况,这就意味着这个电影非常重视声音,把声音设计师的职务与其他工种区分开来,声音设计师的工作强调了声音的创造性,而声音剪辑总监的工作则强调技术性以及管理整个制作团队的能力。

  声音设计推动电影工业化的升级

  随着人们对电影艺术的不断追求,好莱坞电影声音设计从理念到技术也在不断地进步,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电影多声道环绕声的发展史就是好莱坞电影工业发展史的一个典型写照。电影声音技术的发展大致有三个阶段:从无声到有声、多声道时代以及全景声时代,让我们分别来看看各个代表作品。

  1927年,《爵士歌王》是第一部有声电影,虽然电影中仅仅只有几句对白,但足以让世人震惊。

  1952年,《雨中曲》对“声画同步”这一电影制作概念进行了一次善意的嘲讽,证明声音已经步入了好莱坞电影工业化时代。

  1977年,《星球大战》开启了好莱坞大片时代,它也是第一部杜比环绕声电影,上文提到过的本·伯特在该片中的声音设计工作,对好莱坞声音制作的工业化发展起了重要作用。片中用声音虚拟出太空场景,并且第一次出现了移动的声音效果,我们能听到来自四面八方飞船经过我们身边,仿佛我们就置身于宇宙当中。出色的声音设计让《星球大战》系列在商业上和艺术上都名声大噪。好莱坞电影由此进入了多声道时代。

  1993年,《侏罗纪公园》首次采用音频公司DTS系统进行录制,其中霸王龙的声音是通过狮子、河马、大象、老虎等十几种动物的吼声合成的效果,当时许多观众被它的怒吼吓得跑出电影院。

  2012年,《勇敢传说》是首部使用杜比全景声技术的电影。杜比全景声让声音设计师不再受到声道的限制,可以通过对声音对象(Audio Object)的处理来随意摆放声音在影院空间的任何位置。全景声技术目前已经可以呈现64个独立立体扬声器的内容,亦可同时发送多达128个声道或对象,比7.1声道更为细致,声场的包容性也更强。值得注意的是,杜比全景式第一次加入了观众头顶的声音定位,电影中当公主梅莉射箭时,我们可以感受到离弦之箭从银幕中射出,在观众的头顶飞过。

《一九四二》剧照

  同年,华谊兄弟出品的冯小刚电影《一九四二》首次在国内采用了杜比全景声技术。全景声对于塑造《一九四二》中千百万民众离乡背井、外出逃荒的的宏大场景也卓而不凡,其中万人奔跑的声场效果让你感受到你正在被卷入这场逃荒风暴的中心。此片开启了中国电影的全景声时代。

  结语

  电影声音设计在好莱坞电影工业中扮演很重要的角色,它不仅为观众带来了更多听觉奇观,也为好莱坞电影发展历史上的几次工业化的升级起到了突出作用。虽然目前中国电影的工业化还在进程中,但声音设计这个职业也越来越得到重视,出现了许多优秀的声音设计师,包括冯小刚的御用录音师王丹戎、张艺谋的御用录音师陶晶,以及获得21次香港金像奖提名的香港录音师曾景祥,他们的许多作品成为了中国电影史上的里程碑。虽然国内还未出现被冠以声音设计师称号的录音师(国内优秀的录音师一般称为“声音指导”),相信随着国产电影工业化程度以及录音师工作重要性不断提高,未来国内也会涌现出一批堪比好莱坞大师级别的声音设计师。

作者:华谊兄弟研究院   编辑:popc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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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电影声音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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